2011年10月6日 星期四

R.I.P., Snowflakes.


越來越不喜歡看到神人七早八早就過世消息,09年夏天,在英國隔著千山萬水與科學家一邊開心放閃
光一邊瘋狂寫論文,寫論文的閒暇時間,科學家放鬆的伴著我阿哩阿雜的亂聊,然後搖滾天王M. J. 過世的新聞進來,原本跨越時空阻隔吱喳不停的兩人相對無言了好幾天。

那幾天我陷入莫名的憂鬱,科學家則不停的提醒我,提醒我他有一天也會過世,而且不意外的話,一定比我早走,也很可能不到70歲就走,因為他清楚自己燃燒了多少。又因為他的提醒而更增幾分的傷感,惆悵的都要說不出話來了。

今天早上賴床許久,好不容易爬起身,咪咪媽媽的去到辦公室,一上線,所有的社群網路,Plurk、Facebook、Google+,鋪天蓋地的,都是史提夫過世的消息。

七早八早的,才56歲,心底盡是:什麼嘛……這麼年輕……,一類的聲音,每看到一則他的分享,就像是跳針般的又在心中播放數遍……,整天都醬子,有氣無力的跟他過世的新聞搏鬥了一整天。

整個人陷入綿密蒼白的憂鬱,就像當年聽見M. J. 過世的新聞那樣,無盡的、綿密的、靜默的憂傷。

有人說Steve Jobs 跟 M. J. 一樣,不是人,都是神,都是天才鬼才,都是來自火星的高科技生物,只是任務完成了,回火星去了而已。(天才也好,神也罷,歡迎來到沒有神的年代)。

我則不這麼形容他們,我說他們是雪花,徐志摩筆下那種,翩翩地,又優雅,又瀟灑。

假如我是一朵雪花,
翩翩的在半空裡瀟灑,
 我一定認清我的方向––
 飛
,飛,飛颺,––
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。
不去那冷寞的幽谷,

不去那淒清的山麓,
 也不上荒街去惆悵––
 
,飛,飛颺,––
你看,我有我的方向!

在半空裡娟娟的飛舞,
認明了那清幽的住處,
 等著她來花園裡探望––
 
,飛,飛颺,––
啊,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眅!

 那時我憑借我的身輕,
盈盈的 ,沾住了她的衣襟,
 貼近她柔波似的心胸––
 消溶,消溶,消溶––
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!

徐志摩 [雪花的快樂]
我不是蘋果迷,也不是M.J.迷,但是,每一朵雪花的遠颺對每個人的意義都是不一樣的。你有你悼念他的原因,我有我懷想他的理由。

R.I.P., Snowflakes.

2011年10月2日 星期日

第一張畫:梳妝師


掛心著男人的女人,坐在桌前問起男人的種種。她迅速的畫了起來,一張,又一張,再一張。

「這是妳,這是他,這是鏡子。
若不是千金小姐即是貴婦之流,他則是手藝超群,溫和優雅的的為你著裝、梳頭、穿衣,時時要妳最是優雅,最是出眾,面對著妳,你們有著相當正面的好關係。」

女人想起男人在她走出騰騰熱氣的浴室後,拎著吹風機,要她只管安分坐好,低頭玩手機也行,安心把頭髮交給她,冬天裡總要細心的在肩上先披上乾毛巾,在腿上蓋上暖暖小毛被,接著為她細心吹乾頭髮、梳頭髮,女人總說他老像是胡亂玩弄一陣,像玩弄芭比娃娃般,卻意外的為有著不均的自然卷髮的她吹出的平整長直髮。

總不要女人燙染頭髮,總喜歡女人還像是學生般清純的長直髮,一旦燙了總要叨唸一番,我喜歡直髮哪,何必花錢燙哪,看看妳髮尾,都受傷了哪……。

女人總笑笑的說,下次聽你的,長直髮,不再燙了就是,活脫脫是你的洋娃娃便是。


女人對著桌前的修行人淺淺的,會心的微笑。

桌前的修行人又再度提筆,咻咻的話起第二張圖……

2011年9月26日 星期一

博士熱愛的算式


有一本書,小川洋子寫的,博士熱愛的算式,我也有,讀著總是暖洋洋的,很舒服,很喜歡。

我數學很差,從小六被級任老師恐嚇說:國中數學很難。就自驗的,再沒及格過,除了遇到排列組合機率之外,考試難得見到兩位數的分數。

不過科學家數學很好,他自己也說:我數學好,我問:多好?科學家:可以拿一個數學博士學位那麼好。(按:"非常臭屁的好"才對)。的確,科學家只要講起數學,本來渙散慵懶的眼神就立刻有60燭光。

有回,忘記是不是剛看完這本書,跟科學家說:你好像根號喔!
他:我是根號,那你是什麼?
我:我是亂七八糟的一串數字啊!躲在根號下頭,反正根號什麼都吃得下。
他:對,然後你就時不時給我弄來小數點後一屁股亂七八糟囉哩叭唆的東西。

嘻嘻。

科學家是個ㄆㄡ蘇,無誤,也是個科學家,只是不是像電影回到未來裡面的博士那種形象,也不是羅賓威廉斯某一部電影裡演的那種形象,然後他也沒有鎮日對著一堆瓶罐沉思,縱有些天馬行空的鬼點子,也只是拿來玩笑居多。

書裡的博士記憶只有80分鐘,相形之下,科學家的腦容量大了很多,我八百年前不經心說過的話,科學家現在還可以一字不差的覆誦,時常惹得我要嘛懊惱要嘛惱羞,要嘛,他為自己惹來一頓莫名其妙。

科學家總說,一個事事講求邏輯的人,跟一個事事不講邏輯的人,如果兩人都是不計較的,倒也相安無事,有時候還(因為瘋癲的形式不同)別有樂趣。

科學家也有個他喜歡的算式,y=ax+b。

他曾經嘗試用這個算式解釋人與人的關係給我聽。
我問:那a 是什麼?b又是什麼?誰是x?誰是y?…………

不多久,科學家就放棄+投降的說,唉,算了,你數學真的不好後……,沒關係啦,算了。語畢立即換上另一張臉,笑盈盈的展臂。

不同於只有80分鐘記憶的博士,科學家的好記性簡直像顆無比巨大的海綿一樣,說過的話、發生過的事情,他經常是靜靜的吸附包納,沒有人知道他記得些什麼。

生病了的科學家記性有點差,慢慢的會忘記我說過的話,回想事情時吞吞吐吐的,閉著眼睛慢慢的說,嗯……你其實是個很溫暖的人……。

一如往常,優雅的躲開煽情的用字,輕輕的帶過。


內心的牽掛直接跨越記憶,不只跨過我讓他傷心的那些記憶,也跨過我溫暖他的那些。

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

缺點

某日的對話是跟科學家講起缺點這件事情,他覺得小飛俠真是他遇過最多缺點又不肯改進的人了,不過話鋒一轉(識時務?)說:不過每個人都有缺點啊,我也有啊~!

小飛俠:是嘛?我看你,我覺得你很好啊,管不管情人人眼裡如花也是西施這件事情都一樣,我覺得我無法挑你這傢伙的毛病,而且其實我也懶得挑……

科學家:我真的有缺點啊~!幹麼醬子!

小飛俠:(不以為然)你這傢伙平常自我感覺良好到人神共憤髮指的地步,不要講這個啦,換話題,不然就要舉例啊,不然不想說了啊~ 反正結論就是我缺點多多多多多~ Done~!

科學家:我有缺點!讓我想一個例子!

小飛俠:講別人都信手拈來,講自己還要想想咧~(鼻子噴氣,但是在笑)

科學家:我想到了!我高中的時候,我很愛爬牆!

小飛俠:吼!這種例子好沒誠意!高中!爬牆!你怎麼不說你偷掀女生裙子算了!

科學家:我才不會掀人家的裙子!我愛爬牆!我功課很好,動不動全校第一名,可是我常常讓老師跟教官追在我後面跑,因為我愛爬牆!

小飛俠:這是一個很爛而且沒有誠意的例子,有沒有更好的?

科學家:這是缺點啊!我愛爬牆!雖然我是第一名!

(小飛俠OS:所以就是還要繼續強調是第一名這件事情就是了!)(鼻子噴氣)

好吧~!他的缺點就是愛爬牆跑給老師跟教官追……。問他為什麼要爬牆,他說:因為家門就在那片牆外,翻牆出去少走很多路,而且身高很高,爬牆很容易。

小飛俠:所以,你跟我一樣。

科學家:哪有一樣?不一樣,我的缺點很minor!

小飛俠:對,但你要看缺點的背後,那才是重點,重點就是你很懶,跟我一樣。

科學家:所以呢?我讀書很勤奮,其他都很勤奮!

小飛俠:很懶,對人生有些人事物都很懶,不會收納那些事物,所以跟我一樣,明知身邊的人很糟糕,不夠好,有很多缺點,但還是在一起,因為懶得分開,醬子是不行的。

科學家:那你想怎樣嘛?(醬子講話就是在急了)

小飛俠:沒怎樣啊,我們都很懶,就醬子,不怎樣。(抱著小熊娃娃閉目養神,微微瞇笑)

科學家OS:怎麼是醬子說的?!

2011年8月1日 星期一

珠寶商的小秘密

這幾年結婚的朋友不少,除了飛俠媽剛好弄不到好貨源,多半都收到小飛俠送的一套淡水珠小飾品,因為不貴,而且老少咸宜(笑倒)。

飛俠媽媽是銀樓家的大女兒,小學還沒畢業時,所有跟銀樓有關的事物,上至大小宗的金條買賣,下至金飾發單(這個部份很像供應鍊管理跟作業研究,噗),甚至還會無痛穿耳洞(不過飛俠媽自己沒穿耳洞)。

銀樓業很常碰到到喜事,多數的銀樓業也都會轉型,好比到了我出生前後,外公開始賣鑽石、珍珠,還有其他各種石頭們。飛俠媽,還專長幫人準備訂婚結婚的全套金飾,也會串珍珠,買了中國結的書,也會打一點中國結。

這兩天媽媽又幫我張羅了新的珍珠,白天幫我串好,傍晚我回到家就跟我說:ㄟ,你那個朋友應該很好相處,而且是一個不吹毛求疵的女生齁?

「嚇!是啊!但你怎麼知道?」

「因為今天幫她串珍珠啊,他是目前為止,我幫你那麼多朋友串過,一套又一套,所有人當中最好串的,而且串好了想要改動什麼的時候,總覺的,很好了呀,別忙了……」

「媽,今天農曆七月初二,要不要這麼神秘兮兮?」

「不是不是,串珍珠這個東西屢試不爽,沒有胡說八道過,屬於誰的要送給誰的,那串珍珠就會像那個人的個性哪,我之前串個醫生娘的珍珠,人如其珠,機車到不行,她那人,似假還真,她的珍珠也是。一點都不是玩笑的。而且這個法則也不是我胡說的,所有賣珍珠的都一致醬子說過。」

「這麼神奇,我之前只聽說過訂婚金飾上面綁的紅綢線,好綁好拆好女孩,而且大抵是好姻緣。」

「沒錯沒錯,有時候幫人家準備訂婚金飾,綁紅綢線時很好綁,或者很難綁很難拆,過陣子,若是聽聞那個女孩或那段婚姻,也多半八九不離十,一點也不是玩笑。」

每個行業都有這種小小的秘密,剛好飛俠媽媽的娘家是銀樓起家,也就有著這些說不上為什麼怎麼解釋的小預言。

後來,開玩笑的跟飛俠媽說,下次試試看綁一串珍珠給小飛俠,看看有沒有很難串,看小飛俠是不是很機車,飛俠媽笑笑不答。

前後之間的美好

前一份工作,我每天想著的是把事情做完,
這一份工作,我每天想著的是把事情做好,而且是做到最好。

前一份工作,我每天想著事情什麼時候可以做完,
這一份工作,我每天想著事情怎樣可以做的最好。

前一份工作,我只希望我有體力把事情做完,在我累到葛屁前,
這一份工作,我希望一天有48小時可以思考,我希望我不會累。

我其實還在用血汗工廠送的2010圈圈記事本,
在前一份工作時,我恨死這本筆記本,
現在,我每次看到這本筆記本,都有滿滿的動力支持我下去,
不停的想事情,不停的動腦,不停的把想法記下來,
而且我知道,總有人會珍惜我記下的那些點子想法。

另外是,其實每次看到圈圈筆記本都會想起田中央的好一些人,
性格極度健忘使然,我多半只記得美好的,
多半,被我記得的,都是美好的。

至於那些狗屁倒灶的,那個HRT的妖怪,現在想起來,往往只剩輕​輕一笑,就那麼多了……

2011年7月12日 星期二

[詩] 班扎古魯白瑪的沉默

你見,或者不見我
我就在那裡
不悲不喜

你念,或者不念我
情就在那裡
不來不去

你愛,或者不愛我
愛就在那裡
不增不減

你跟,或者不跟我
我的手就在你手裡
不捨不棄

來我的懷裡
或者
讓我住進你的心裡
默然 相愛 
寂靜 歡喜

詩:扎西拉姆·多多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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